等她再次惊悸般地睁开眼时,那个从妈妈眼眶里爬出的男人却不知何时消失了。
四周晃动着混乱的灯光,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地响着。
岳千檀已经尖叫到失声了,此刻的她发不出任何声音,她只能透过面前冰冷的尸体,望见尸体身旁的车窗。
车窗外的一角天空映在了她的左眼瞳里。
那是一片闪烁着赤红光芒的天空,红光从天边拖拽,拉出长长的身体,又缓慢蠕动着,像一条翻腾着的赤龙。
而在赤龙身上,则隐隐显出了层层叠叠的雪白山脉。
那是一种晶亮纯净的白,像雪也像盐,洁净到仿佛本不该存在于这世间,而在山脉的最高峰,则立着一座通体漆黑的古式建筑,飞扬的翘角下,挂着一块金色牌匾,但岳千檀看不清上面的字。
太远了,也太模糊了,像是从另一个维度映照而下的投影;像虚幻的海市蜃楼;更像是在重伤之下出现的幻觉……
但岳千檀却莫名觉得,那不是幻觉,因为那漫天的红光;那片雪色的山脉;那座黑色的古楼,只要望上一眼,她就会有一种全身战栗的惊惧感,仿佛是来自血脉的、最深的诅咒……
岳千檀惊醒时,发现自己正躺在书房窗旁的躺椅上,不知睡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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