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冽的风传入肺腑,她终于从大梦一场中清醒,缓缓看向了面前之人,不可置信道:“师尊,您要杀我?此时此刻,此情……此景?”

        谢烛雪神色淡淡,一手结印,一手负于身后,白衣翻飞,俊美无俦,真如九天之仙:“阿觅,此事虽非我愿,但我的确非得杀你。如今天下,也只有我杀得了你。”

        “虽非你愿,却非得杀我?”神符的符意刺入她的手臂肌肤,痛不欲生。她品了品这几个字,才咬牙问:“为何非得杀我?这世上如今,还有谁能迫使师尊杀我?”

        谢烛雪垂眸。

        “师尊不答,我便换个问题。”虞花暖闭了闭眼,巨大的荒唐感将她席卷,连痛感都变得虚幻,她叹了口气,音如碎玉:“师尊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想要杀我的?既要杀我,动手便是,又为何要有这场婚宴?还是说,即便是师尊,也没有把握能杀了我,还得以身入局,假意与我成婚,骗我入神杀阵,才敢动手?”

        回应她的,依旧是一片沉默。

        太过令人窒息的死寂中,一道声音暴喝而起:“仙尊莫要听妖女巧舌如簧,趁她此刻剑不在手,快杀了她——”

        虞花暖循声看去,却见她目光所落,熟悉或不熟悉的人,饶是被大阵护着,竟都瑟缩一瞬,目光摇曳。

        不怪他们如此谨慎,实在是那妖女太难杀了。从八千里妖瘴里走出不死,在雪原下被埋七日七夜,还能全须全尾地回来。今日便是藏山仙尊用了神杀阵,卸了她的无垢剑,他们也怕——

        怕她仍有一战之力。

        虞花暖蓦地笑了起来:“师尊不说,我来猜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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