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新来的,就是你。过来。”一道平直没有起伏的声音响起:“打浆这里还缺一个人,这些都是你的活儿。上面给我们这五天的任务是八万张檀宣纸,要是做不出来,咱们都得死。”

        屋子里除了赶工的声音,几乎安静一片,所有人都佝偻着腰背,埋头忙着手头的活儿,偶尔有几声压得极低的咳嗽响起,又被死死咽了下去。

        虞花暖沉默地拿起木杵,砸了下去。

        她身形纤细,手腕也又细又白,一看就没做过粗活也没什么力气。把头让她打浆,本是有意为难,没想到她一杵杵砸得这么稳定,手又稳又快,几乎抡出残影,额头却甚至没怎么出汗。

        陈把头看了会儿:“练过?”

        虞花暖露出了一个恰到好处的紧张又谄媚的笑:“小时候家里穷,劈柴比较多,所以力气大些。”

        陈把头“嗯”了声,语气淡淡:“小心着点,这可不是你家后院的破柴火!这可是紫金檀皮,制出来的檀宣都是要用来供奉在神案面前的,若是捣坏一锅,你全家的命都赔进去也赔不起。”

        虞花暖连连称是,抬臂落杵,看着杵下面的檀皮变成漂亮的絮状,送去淘浆那边,再换下一锅。

        小意思。

        怪像挥剑下劈的,这动作对她来说都不是肌肉记忆了,而是神魂记忆。

        魂在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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