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抄家的官员翻身上马,回头提醒二人,“皇上的旨意是抄家拿人,亓铮之父母子孙,男子年十四以上流放,女子年十四以上没为官奴,至于稚童,可不问罪。”
是提醒他们将孩子安置到别处,可夫妻二人只顾着哀嚎说冤枉,根本没将他的提醒听进耳朵里。
亓昭野站在人群中,听到了。
他太弱小,小到连挤到官兵面前的力气都没有,无法为父亲的污名辩驳半句。
这份“宽恕”,是对他无足轻重的忽视。
看着家中连人带财物被搬空,亓府大门被贴上大大的封条,他努力挤过人群间狭小的缝隙,奔向那位马上的大人。
看热闹的百姓们被官兵拦在外围,人流仿佛海浪一般涌动,亓昭野只到成年人的腰那么高,很快就被人群裹挟,失去了方向。
被挤了好长时间,直到抄家的官兵都走净,周围议论的人三三两两离去,亓昭野才从密集的拥挤中脱身出来。
他发髻被挤乱,衣裳脏兮兮的,身边人瞥见一眼,甚至没能把他跟当初那个端方规矩的亓府长公子联系在一起;也有认出他来的,望向他的眼神很是同情,也只有同情。
亓昭野孤零零一个人来,孤零零一个人回到租住的小院,脚都走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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