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影绰绰,皆戴着面具,以防被人认出,有狰狞兽面,有素白无纹,也有简陋的布巾覆面,三教九流混杂其间,各色面具在灯火下晃动,如百鬼夜行。
明崇与沈琢也戴了面具。
明崇的是张素白银面,只留眼孔,衬得那双眸子愈发冷冽,他穿行于人群中,目光扫过四周,嫌恶地蹙眉。
他极厌此处。
不管是角落阴影里蹲着兜售货物的那些身影,还是烛火稍亮处,身披薄纱娇笑着招揽恩客的女郎们,都让他满心厌恶。
脂粉味混着汗味扑面而来,叫卖声、嬉笑声乱哄哄搅成一团,吵闹不堪,毫无章法,更令他几欲作呕。
明崇活了十七年,自幼恪守礼法规矩,持身端严,近于苛律,乃至禁欲、无所求。
在他看来,世间万物皆应有其法度秩序,眼见这处全然不受官府辖制、混乱无序的所在,厌恶之情油然而生。
沈琢跟在他身侧,察觉到他周身隐隐散发的冷意和怒气,无奈地叹道:“殿下何苦这般苦大仇深?今夜咱们来鬼市,既是查探,也可当做散心逛市嘛。”
“有何可逛?”明崇声音冷淡,隐含不耐,“一片混乱不堪之地,早该取缔才是,你们皇城司是干什么吃的,竟容留此等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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