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崇指尖在茶盏边缘轻轻摩挲。

        茶已凉透,入口涩得发苦,他却毫无异色,只面无表情,冷淡道:“她自山野村落寻回,举止粗野,不识礼数。儿臣生平,最厌此类不知进退之人。”

        陈怡打量着他的神色,见他面上神情确实只有漠然与厌烦,才缓声道:“我也没想到,姜熙竟是个假货。不过,国公府娇养她那么多年,如今已死死绑在一处,假也是真了。”

        这话是试探,却也表明了态度。

        明崇没有说话,只将茶盏放回案上,发出轻微磕碰声。

        陈怡又道:“姜家那个刚找回来的丫头,大概是与姜熙较劲,才屡次盯上你这个姜熙的未婚夫,搞出各种动静来……实在是个麻烦。”

        她语气里带着嫌恶,长长吁了一口气。

        明崇抬眼,目光平静:“无论她做什么、说什么,不过是徒劳而已,对姜熙谈不上威胁。”

        陈怡笑了,这次笑意真切几分,点头道:“说的也是。我就知道,你与姜熙青梅竹马、从小长大的情谊可贵,你心中有她,不是一个粗鄙丫头纠缠不休就能撼动的。”

        她说着,掩口轻轻打了个哈欠,露出倦色:“天色晚了,我也乏了,你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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