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餐桌尽头,沉香木念珠触碰在桌面上的声音,闷而沉。

        主位,顾廷山枯瘦的手指正捻过一颗珠子,目光越过满桌精致却冰冷的菜肴。

        “厉家的事,你考虑得如何了。”

        顾知微抬起头,刚刚夹起的一小块清蒸东星斑,悬停在碗沿上方。鱼肉雪白,细腻的肌理清晰可见,此刻却让她喉头发紧。

        “花心思多准备一下见面的事。”顾廷山继续道。

        老人搭在扶手上的左手抬起来,枯瘦却稳定的手指捻动起那串深褐色的沉香木念珠。

        咔。咔。咔。

        二叔顾盛邦附和道:“厉寒渊确实有魄力,去年上的胡润少壮派企业家榜,风头正劲,合作起来,事半功倍。”

        三婶刘曼莉掩嘴笑了笑,指尖一枚翡翠戒指莹莹生光:“厉家老太太和陈部长夫人可是几十年的手帕交,知微嫁过去,轻轻松松融进政界太太圈。”

        堂妹顾知柔抬起亮晶晶的眼睛:“厉家大哥我上次在慈善晚宴见过哦,真人比杂志上还帅,又高又有型!”

        顾知微静静地听着,将那块早已凉透的东星斑轻轻放回自己的骨碟边缘,不疾不徐地拿起手边折叠整齐的素白餐巾,轻轻按了按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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