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芷自幼长在闺中,纵使后来遭逢巨变,却也是在宅院之中,她只是听父亲提起过北地流民凶残。
故而摇摇头。
“江姑娘可能不知,我便是北地流民。”
“啊?怎么会?”
江芷完全愣住了,眼前的毛舒分明是一位淑丽的女子,完全不能和奸淫掳掠的流民联系起来。
“我父母本身东海郡人氏,祖上也曾主政一方,后来胡虏劫掠旧都时,我家人因不舍故土,留了下来。
然而胡虏残暴,无论男女老幼,若是被捉住了,尽数被充作军粮,父母带着我们兄妹几人南逃,期间家私丢尽,亲人离散。
父亲组织义军对抗胡虏,战败被杀,母亲带着我们姐妹二人南逃,途中感染瘟疫,也离世了。
我姐妹二人无以为继,姐姐为了救我,带着我自卖为奴,做了富贵人家的舞姬,受尽苦楚,当年若不是公子救我姐妹,我姐妹性命休矣。
姐姐原想带我重归故里,做个乡里的浣纱女,能平安度日就好,哪知道路途遥远,阿姐感染疾病也走了。
安葬阿姐后,我无处可去,只好卖唱为生,期间不知经历多少难为人道的苦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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