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过後的正午,京城的日头并未如期而至,天边反倒翻滚着一层更为厚重的铅云。
前院的方向,禁军的甲胄声已经停了,取而代之的是杂乱而急促的脚步声。内侍省监军的大太监,此时大抵已经带着人踩进了国师府的档案库。
谢长姜站在茶案前。屋子里的沉香气已经被冷风吹散了大半,泥炉子上的陶壶吐出最後一缕白烟,也渐渐熄了。
姚宣银正在收棋子。
一粒粒黑白分明的棋子被他用修长、乾净的指尖捏起,落进冰凉的篾箩里,发出「沙沙」的脆响。他的动作依旧不紧不慢,彷佛外头翻箱倒柜的动静,与他没有半点g系。
「师傅此去,徒儿何日才能再替您点灯?」
谢长姜的声音压得很低。她垂着眼帘,视线落在姚宣银那一身墨sE滚银边的道袍衣摆上。今日一别,她便要坐上谢家的马车,而他,也将交出国师印信,奉旨幽闭。
姚宣银捏着棋子的手顿了顿。镜头在这一刻拉近——他那双清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的眼睛看着空了的棋盘,过了片刻,才淡然开口:
「不点了。京城的灯太亮,晃眼。」
他说得平静,就像在推辞一盏不合胃口的清茶。可长姜心里明白,这座国师府,他们是真的回不来了。他自请幽闭京郊白鹿观,看似是被朝廷摘了权柄,实则是将自己彻底藏进了Y影里。
他把自己摘乾净了,却把她稳稳地送进了全京城最招风的谢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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