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晏清顿了一下。
「你怎麽知道我——」
「猜的。」那人已经转身去C作了，背影对着他，声音隔着料理台传来，「周五晚上七点以後来的客人，大部分都是这种。」
傅晏清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来。那张椅子是旧课椅改的，坐上去有一点不稳，但椅面上铺着一条手钩的毛线垫，蓝白相间的配sE，边角有些起球，却很乾净。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麽会注意到这些细节。也许是因为这家店里的每一样东西，都带着一种明确的、属於「有人在乎」的痕迹。
窗外的天几乎全黑了。巷子里没有人声，只有远处隐约的车流白噪音。店内的音响放着一首他不认识的法语歌，nV声慵懒得像在午睡。
不到五分钟，那人端着一个木托盘走过来。
白瓷碗里盛着r白sE的酪，表面撒了金hsE的g桂花和几粒枸杞，旁边一小碟芝麻脆饼，切成了菱形的形状，边缘烤出了一圈焦糖sE。
「尝尝。」他把托盘放下，顺手调整了一下傅晏清面前那盏小台灯的角度，「灯光会不会太亮？」
「刚好。」
「那就好。」他笑了笑，转身回了料理台後面。
傅晏清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酪送进嘴里。
第一口是凉的，但不是冰的那种凉，而是像把秋天晚上的风封进去的凉。酪T细腻得像绸缎，在舌尖上化开的时候，米酒的清甜和桂花的香气依次绽放，最後归於一种温润的、几乎要让人叹息的柔和。
他突然想起很多年前，外婆在乡下老屋里酿的甜酒酿。夏天的午後，他坐在灶台边的小板凳上，外婆用搪瓷碗舀给他吃，里面还加了红糖和碎冰块。那时候他大概七八岁，还不知道什麽叫压力、什麽叫KPI、什麽叫「你这个季度的表现低於预期」。
那时候他只知道，甜的东西会让人高兴。
傅晏清把第二口送进嘴里，眼泪就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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