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莲心虽怀恨,口里却不说出。两个做了一回针指。只见春梅拿茶来,吃毕,两个闷倦,就放桌儿下棋耍子。忽见看园门小厮琴童走来,报道:“爹来了。”

        慌的两个妇人收棋子不迭。西门庆恰进门槛,看见二人家常都带着银丝鬏髻,露着四鬓,耳边青宝石坠子,白纱衫儿,银红比甲,挑线裙子,双弯尖趫,红鸳瘦小,一个个粉妆玉琢,不觉满面堆笑,戏道:“好似一对儿粉头,也值百十两银子!”

        潘金莲说道:“俺们倒不是粉头,你家正有粉头在后边哩!”

        那玉楼抽身就往后走,被西门庆一手拉住,说道:“你往那里去?我来了,你倒要脱身去了。实说,我不在家,你两个在这里做甚么?”

        金莲道:“俺俩个闷的慌,在这里下了两盘棋,时没做贼,谁知道你就来了。”

        一面替他接了衣服,说道:“你今日送殡来家早。”

        西门庆道:“今日斋堂里都是内相同官,天气又热,我不耐烦,先来家。”

        玉楼问道:“他大娘怎的还不来?”

        西门庆道:“他的轿子也待进城,我先回,使两个小厮接去了。”

        一面坐下。因问:“你两个下棋赌些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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