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灿沉得住气,郑嘉琪比他更沉得住气,两个人就这样僵持不下。

        其实郑嘉琪的脾气一点都不像他的母亲,而是像他,一样的倔,一样的喜欢死磕到底。

        最后是孟灿先投降,“还是叫孟叔吧,已经习惯了听你这么叫我。”

        郑嘉琪笑了,不再是那种皮笑肉不笑的虚伪假笑,是真正开心的笑,值了,她做的一切都值了……

        “其实我也想像你当年一样,对你死求不见,不过我还是没你心狠。”

        她长叹一口气继续,“孟叔,咱俩从认识到现在,差不多有十年,十年生死两茫茫,过两天我就要死了,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就当离别前的珍言。”

        她的眉眼弯弯,秋水剪影的眸子清凉透彻,对死亡丝毫没有畏惧,他们仿佛回到他们刚刚相识的时光。

        那个蝉鸣蛙叫的夏天,一个清纯精灵的少女,扎着马尾辫,在他眼前晃来晃去,“哇,你家的花真好看,这是什么花啊?”

        “大哥,你吃午饭了吗?我做的糖饼你要不要尝尝?”

        “大哥,去河边钓鱼啊?”

        他承认,第一眼看到她就对她有了感觉,心里是痒得,想牵牵她的小手,摸摸她的长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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