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去学拳,但那还不够保护自己;他学会心计,示弱服软阻挡住闵峻达的攻势,他学会用敌人的敌人为自己做盾,厚著脸皮博取江品培的同情,享受到长久的庇护……他把对闻熙的埋怨深深压在心底。
闻熙回来了,还主动与他复合,他不能否认内心的狂喜。
他一直没有喜欢过别人,但他不敢再期待太多,他仍然带著防备和距离,这是他的病,他最大的缺陷,所以才会对对方那样纵容,甚至扭曲自我也不愿放手。
他想当然的认为──你的一切我都能忍耐容纳,那你肯定也会忍耐我的缺点。
他埋怨的其实不是闻熙,而是过去那个自负又自卑的穆冬城。
是他自身不够强大,才失去了爱情和前途,在闻熙当初没有接他的电话之后,他不可能再向对方提起那段奇耻大辱,更不可能在对方面前哭诉。
那是他作为一个男人最无能的伤口,他没办法把它摊开在自己所爱的人面前,以此博取怜惜和同情,那是加倍的无能。
他不可能还有那么自信,他害怕一旦剖开自己最软弱的内核,就会被对方同情鄙弃,也许还会有一点自责。
那样他就无法分辨对方是因为同情、自责,还是因为纯粹的爱情才愿意跟他在一起,他们会再也无法面对彼此。
他总是不愿意多想这些,他总在刻意逃避人生里那些丑陋的经历,只愿意记取少数美好的部分,以此度过漫长的时间和太多的自我否定。
他生存到现在的最大动力只因为那段美好的回忆,闻熙曾经给过他的,那一段单纯热烈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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