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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妈妈没有回答。

        那一天,他们带走了巫咏琁。她被我搀扶下楼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我,那一眼很短暂,但我感觉里面传递了某些东西——是困惑、是恐惧,还是告别?我永远无法确定。

        之後的两个月,我完全失去了巫咏琁的消息。

        起初几天,我每天都在等她回讯息,每隔几分钟就点开手机看一次。LINE的对话框里,我发出去的讯息一条又一条,从「你还好吗」到「回我一下」,再到最後只剩一个「。」,但它们全都停留在「已传送」,没有变成已读,更没有任何回覆。

        我也想过打电话给她的家人,但上次见面的氛围让我犹豫了很久。我知道他们的态度很明确——不想跟我有联系。我不知道原因是什麽,可能他们觉得她的状况跟我有关,可能他们只是不希望有外人过问家里的事,也可能他们在保护她免受任何人际压力的刺激。

        我试着从社团那边探听消息。她出事的消息很快就在社团传开了。一些认识她的人——也许说「认识」并不JiNg确,他们大多只是同社过,未必有私交——在发动态时含蓄提到「她需要休息」、「希望赶快恢复健康」。我看着那些动态,感觉x口闷得喘不过气。

        在我最孤独的那段时间,命运跟我开了一个残酷的玩笑。疫情在台湾全面爆发,学校宣布全面远距教学,宿舍的住宿生一个接一个被家长接回家。宿舍突然空了,原本每天都有人的生活,变成只有我和寥寥几个外县市的学生,在走廊上遇见彼此时,也只剩下点头,不再交谈。

        五月下旬,我确诊了。

        独自待在隔离用的防疫宿舍,具T状况是白天低烧、晚上高烧,咳到腹肌像做了一百下卷腹,喉咙宛如吞下一整片碎玻璃。b起身T上的痛苦更难熬的,是彻底的孤独。在那间没有窗户、只有一张单人床和一张塑胶书桌的小房间里,我数过了墙面上有多少条刮痕,一遍又一遍。白天醒着的时候,会不由自主地滑开手机看她的对话框,依然没有已读;晚上烧得迷迷糊糊的时候,会半梦半醒地在被子里蜷缩发抖,不确定自己是冷还是怕。

        我一生中从未那样孤立无援。身T被病毒困住,心里被一个没有答案的悬念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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