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进一片空里。
那里没有光,没有风,也没有疼。
多年来压在身上的铁链,肩背里嵌着的旧痛,连方才被李盈一寸一寸夺空之后留下的那种虚冷,似乎都在一点一点远去。
他太累了。
这二十多年里,他不是没有想过Si。
只是不能Si。
他总想着,甄娥还在外头。那个他未曾抱过、未曾教过、甚至未曾真正看上一眼的孩子,也还在外头。若有一日他真能从这地底爬出去,哪怕只剩半条命,也要回方家堡看一眼,回华山看一眼,亲口告诉甄娥,他没有低头,也没有把方家的东西交出去。
这口气,他便是靠着这一点念想,y生生压了二十多年。
可如今,那点念想像也被李盈亲手掐灭了。
甄娥若真已Si,他还回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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