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英杰下意识朝他看去。
那人仍靠在黑里,脸微微偏着,灰蒙蒙的眼没有焦点,却像正在听这边每一点动静。
他没有说话。
方英杰也没有说。
他只是被看守推着,走出了那道铁门。
这是他自湖水沉身、醒在地底之后,第一次真正走出那道门。
门外并没有天,也没有风,仍是一条cHa0冷甬道。可对方英杰而言,这已经像另一个地方了。
甬道里的空气仍带着地底寒意,却没有牢中那GU积了多年不散的血腥霉味。墙上隔几步便有一盏灯,灯火摇着,竟照得他眼睛一阵酸涩。
原来灯也能这样亮。
他被带着走过两道弯,又上了几级石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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