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唱的人自己也忘了后头,又或者根本不许自己唱下去。
方英杰猛地醒了。
牢里仍旧昏暗。
残灯远远挂着,石壁滴水,一下一下。对面那人仍靠在黑暗里,铁链压身,乱发垂落,仿佛从未动过,也从未出过声。
方英杰怔怔听了许久。
什么也没有。
他忽然觉得,方才多半是自己梦里听错了。
对面那人怎么会哼华山的小调?
第二日,送饭的人走后,方英杰照旧吃下半块粗馍,喝了两口冷水,靠墙坐定,慢慢调息。
等气息稍稳,他又低低哼起那支华山旧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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