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了,那人多半又要冷笑,说他拿几句破曲子套话。
他只是慢慢低下头,把没哼完的半句接下去。
日子便像一块浸了寒水的石头,慢慢从脚下磨过去。
到了后来,连方英杰自己也说不清,自己究竟又在这地底熬过了多少日月。
他只知道,送饭的人又换了一回。
先前那个Ai把木桶磕得很响的看守不来了,换了个鼻音重些的。新来的脾气更坏,常把馍往cHa0水里踢。方英杰便趁他走后捡起来,能擦的擦,不能擦的掰掉一层,剩下的照旧吃。
不吃不成。
他要活。
有一回,对面那人听见他低头咬那块y馍,忽然低低嗤了一声:
“倒不嫌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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