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英杰也看出来了。
不是将下,是已到头顶了。
下一瞬,天边猛地一亮,随即雷声轰地滚过来,像隔着半个湖在头顶炸了一记。再下一瞬,豆大的雨点便狠狠砸了下来。
雨一落,眼前一切立时都乱了。
湖面给砸得起烟,小舟更轻,几乎像片叶子在乱水上打旋。王燕双手都给淋得发滑,肩背也全Sh透了,却还是SiSi压着短橹。她知道这种时候越怕越坏,便拼命把船头斜斜迎着风去,不敢正顶,也不敢把侧面全露给浪。可她毕竟只是个小姑娘,平日会划的是渔家近岸小船,哪里真正遇过这种一边暴雨一边被追的局?
更糟的是,身后的人也追上来了。
庄里那只巡水小舟b他们更长,也更稳,顺着外汊切出来后,竟在雨里隐隐追出个影来。虽一时还没真b到跟前,可它船重、篙长,一旦给它追近,再一道浪顶过来,这只乌篷短舟便真只有翻的份。
方英杰脸上、眼里全是雨,根本睁不大开,只能一边用破瓢舀水,一边SiSi压着船身。
船中积水越来越多。每舀出去一瓢,下一浪又拍进半瓢。肋下旧伤和右腿也都在这一阵乱里狠狠g翻了上来,疼得他眼前一阵阵发白。可他根本不敢松。
“再往左一点!”他嘶声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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