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翎将伞往後挪了挪,好让自己能直视那乌云低沉、浓黑如墨的天空,即使看不见月与星子,他也清楚记得今天还不是满月的日子。

        从楚澜月在赤炎初次发热以後,他和汐玥便数着时日。原先他们以为只是寻常发热,却在一次又一次的反覆发作後发现这隐疾似乎并非他们所想、所希望的那般简单,就此数日子变成了他们的习惯。

        萧翎的面sE在黑伞遮掩下一黯:「陛下,得罪了。」

        他将伞夹在颈侧,微微蹲低了身子,轻易便从膝弯将楚澜月打横抱起。也顾不得伞落於身後,一脚便踩上马镫,翻身上了坐骑。

        「驾!」马腹受他用力一夹,马匹在暴雨中发出一声尖锐嘶鸣,驼着两人便依照本能在难以看清前路的山道上向前快速奔驰起来。

        萧翎一手紧握缰绳,一手则将昏过去的楚澜月紧紧圈在怀中──他後悔刚才上马前没有将她的斗篷拢得更紧。雨水在马儿狂奔之间难免会落在她脸上,打Sh了部分头发。

        雨水不只落在她脸上,也不停打进萧翎的眼里,刺得他发痛──他却连眼都不敢眨,只是SiSi瞪着那昏暗的前路,试图从那幽冥之中辨识出任何能让他们暂时躲避风雨的地方。

        身上Sh意令人寒冷,怀里的楚澜月却像一团热火,烧得他的神经线就要崩断。

        马匹轻轻跃起又落下,水洼里的泥水飞溅身侧。在狂风暴雨的呼啸中,萧翎的手虽然因忧惧而隐隐发颤,却将她抱得更紧了。

        终於,眼前的景象不再只有枝桠伸展如鬼影的树丛。在前方的山坳处,一道废弃坍塌的屋脊Y影在雨点後隐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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