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御花园里那些歪歪扭扭、却有数百年历史的古柏;还有雨后湿漉漉的宫道;以及闭馆前半小时,坐在坤宁宫后台阶上,看夕阳一点一点给连绵的琉璃瓦顶镀上金边,看乌鸦成群飞过空旷的广场。
每一次去,她都能在故宫里感受到一种庞大的、流逝的、让人心静的时间感,能瞬间吸走她所有的浮躁和无聊。
Rico见过不少的宫殿。
卡塞塔皇家宫殿、奎里纳尔宫、维也纳美泉宫,又或者沙特王室在利雅得的奢华宫殿。
那些建筑无不彰显着权力、神性与财富,但像北京故宫这样的,他却是第一次见。
好像不是建出来的,更像是从土壤里生长出来的。
没有刺破天际的尖塔,没有试图与神对话的穹顶,只有一重又一重恢弘的殿宇、一道又一道深邃的门廊、一面又一面绵延无尽的朱红宫墙,像是遵循着某种古老而严密的秩序,在巨大的平面上次第展开,有一种令人屏息的浩瀚。
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渺小,不是被神灵俯瞰的渺小,而是被一种庞大、森严、沉默的世俗权力体系所笼罩的渺小。
Rico一边听着讲解员用意大利语的介绍,一边凝视那些繁复的斗拱和彩绘,脸上有震慑,也有茫然。
管家埃利奥跟在他身后半步,再次低头看了眼腕表,已经整整三个小时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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