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宗翰没有回答。

        「你不用紧张。」冯先生把y币收回怀里,重新拿起筷子,「我不是来抓你的。我也有一枚。」

        李宗翰直视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疲惫,有警惕,有一层厚厚的、用五年时间磨出来的茧。但在那层茧底下,有一种他熟悉的东西——那种「我终於不用一个人扛了」的、小心翼翼的、不敢轻易表露的期待。

        「你是——」

        「我叫冯怀安。」冯先生说,「二〇二一年,我从台北来到这里。」

        沉默。饭馆里其他的客人吆五喝六地划拳,老板在柜台後面拨算盘,油烟从厨房飘出来,混杂在昏h的灯光中。

        「你放心。我不是来拆穿你的。我是来告诉你——你不孤单。」冯怀安从口袋里拿出一本小小的笔记本,撕下一页,写了几个字,推到李宗翰面前,「这是我在广州的联络管道。你如果有任何需要——任何你觉得可以改变局势的情报——可以透过这个管道找到我。」

        「你父母在重庆和成都,」冯怀安说,「你妹妹在人事科。我都知道。我注意你们很久了。不是因为你们做得不好,而是因为你们做得太好了。在这个时代,一个人的判断太准、预测太稳、每一步都踩在正确的位置上——这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绽。」

        李宗翰低下头。他以为他藏得很好。但冯怀安说得对——「藏得好」不是不被发现,而是被发现了之後,对方选择不说破。

        「你父亲最近在做一件事。」冯怀安说,「很大胆的事。他在写一份关於戴笠的报告。」

        李宗翰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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