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韦反覆咀嚼着这四个字,铜铃般的大眼里满是震惊与不可思议。

        他这一辈子,因为长相凶恶、脾气暴躁、力大无穷,在乡里一直被人当作莽夫、恶棍、凶神恶煞看待。乡邻见了他都是躲着走,官府更是将他视为眼中钉。他何曾被一个看起来文质彬彬、谈吐不凡的读书人,如此当面尊称为「豪杰」、「古之恶来」?!

        一种被理解、被尊重的感动瞬间涌上典韦的心头,他心中的杀气顷刻间烟消云散。

        典韦收起双戟,不好意思地m0了m0自己硕大的脑门,粗声粗气地说道:「先生……先生真是过誉了。俺老典就是个粗人,因为替兄弟打抱不平,杀了襄邑李氏那个鱼r0U乡里的恶霸全家,这才被官府b得通缉,躲在这深山老林里靠打猎度日。先生既然不是仇家,还是赶紧离开吧,这山里不安全。」

        「典大兄,你打算在这深山老林里躲一辈子吗?」沈乐直视典韦,字字诛心。

        典韦身形一震,眼神顿时黯淡了下来,叹了口气道:「「不躲又能如何?官府通缉,豪强悬赏,俺老典虽然有一身力气,但天地之大,竟无俺的一处容身之所!」

        「典大兄差矣!」沈乐朗声大笑,声音在山谷中回荡,「如今朝政,十常侍祸乱朝纲,h巾虽平但天下大乱之势已成!地方割据、群雄并起的大乱世就在眼前!这正是英雄豪杰打破阶级、建功立业的最佳时机!典大兄拥有万夫不当之勇,若困Si於这深山G0u壑之中与野兽为伍,岂非暴殄天物、抱憾终生?!」

        沈乐这番话,结合了他对历史大势的深刻洞察,语气中自然而然地带有一种超越时代的宏大格局与帝王般的降维自信。

        典韦听得热血沸腾,一双铁拳紧紧握起,但很快又苦笑道:「先生说得俺热血沸腾,可俺老典一无门阀家世,二无万贯家财,身上还背着朝廷的命案通缉,天下虽大,有哪个主公或大官敢收留俺这等命案在身的粗人?」

        「别人不敢收,我沈乐敢收!别人不敢用,我沈乐敢用!」沈乐一步跨到典韦面前,昂首挺x,声音掷地有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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