锺轶先睁不开眼,他感觉四周寒冷得不像话,但此刻这具身T沈重得不像是自己的,他只能一动也不动的任由自己躺在冰彻刺骨的地板上。他依稀听见有人的声音在上方响起。

        「??Si人挡路??晦气的??」

        「??活着!」

        「??长得也??拖上车??卖了??」

        他听不清楚他们的对话内容,只感觉有人抬起自己的身T,接着又是重重一摔,再度失去意识。

        当他醒来时,光线昏暗,他费了好一番功夫才看清楚周围环境。此刻他身处在一辆马车中,这辆马车的车厢简陋却十分宽敞,充斥着腐臭与重重的霉味。车厢只用木板钉起,理当作为货舱使用的车厢竟塞了十来个人,大部份的人缩在车厢的另一头的角落坐着,只有两三个人在身边这头的墙角坐着。

        锺轶先向来娇生惯养,马车行径途中颠颠簸簸的让他的背脊一下一下磕在下方的木板上,撞得他全身发疼,他总觉得四肢酸软无力,而且还浑身发冷。

        身旁的人见他转醒,语气有些惊讶,那是个年轻男孩的声音:「啊、你醒了?」

        锺轶先试图撑起身T,但稍微一动便感觉身T左半边不仅有些不听使唤,还头晕目眩的。而他一动,也发现自己的身上盖了一层草蓆,上面又铺了一些乾草,大概是给他保暖用,只不过效果不彰,他依旧冷得紧。

        「你发烧了。」男孩问:「还难受吗?」

        锺轶先试图喉咙里挤出声音,喉咙又乾又哑,只发得出弱不成声的气音:「??这是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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