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妈妈是外籍的,前几年证件出了问题,已经被遣返回国了。」他停顿了很久,久到小荞以为他不会再说下去,「孩子生下来是谁的种,连她妈妈自己都说不准。」
门边两个警察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眼神很短,却还是被小荞看见了。
她说不上那是什麽,是怜悯,还是同情,又或者,是某种她当时还看不懂的东西,只觉得胃里像被什麽狠狠揪住,闷得发疼。
原本七嘴八舌的阿姨们,也在这一刻忽然安静下来,安静得反常。
「我没办法,」父亲的声音低了下去,「只能捡起来自己养。」
警察沉默了一下,语气也缓和了些。
「你既然要养,就好好照顾,不要欺负她。」
「一定。」父亲答得很快,快得像是怕警察反悔。
小荞那时候还听不太懂「证件」、「遣返」是什麽意思,只知道自己好像被说成了一个东西,一个「捡来的」东西,可以被谁随手捡起,大概也可以被谁随手放下。
她想起前几天,老师才让全班画全家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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