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手机放在桌上,想了想接下来该怎麽做。办护照需要时间,他不知道现在来不来得及,他需要去查一下流程,看看公派出访有没有加急渠道,这件事他自己去查自己去办,不用麻烦邓知远的秘书专门为他多跑一趟,他自己能处理。

        他一直都是这样的。

        从填志愿到办入学,从申请奖学金到宿舍里的一切手续,他都是自己去弄清楚然後自己去做的。麦克琳帮他填过一次志愿,那是他这辈子唯一一次有人帮他处理自己的事,他记了很久。其他的都是自己的事,自己处理。

        他拿起手机,准备打开浏览器查护照办理流程。

        然後他的视线落在了微信的聊天列表上。马泊涛的头像,全黑的那个,排在邓知远下面一格。最後一条消息是昨晚他发过来的,一张北海白塔的照片。

        他盯着那个头像看了两秒,打了一行字,发了出去:「邓导说下个月东京有个ference,带我和小贺去。」

        发完他看着那行字。他没有想该不该说,他就说了,消息显示已发送,那行字安安静静地待在对话框里。

        他把手机放下,重新拿起了笔。他还要查护照的事,那是他自己的事,他得自己去Ga0定。但他先说了这一句,不知道为什麽就先说了。

        财务那边在讲第三季度的运营成本,两个人轮着说,一个负责制造端,一个负责销售端。PPT已经翻了好几页,马泊涛在听,但也没有完全在听。

        他在听的同时,视线落在张梦然身上。张梦然坐在他右手边记笔记,每条旁边标着优先级:高、中、低,用她自己的一套缩写。她整个人像一台校准得很JiNg确的仪器,在这个会议室里安静地运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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