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峿年记不得很多人的脸,却记住了一幅画。
这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从小到大,他习惯了这个世界的模糊。
人的脸在他眼中,总像被雨水晕开的画。
明明存在,却难以留下清晰的痕迹。
他知道那个人站在自己面前,也知道对方曾经和自己说过话,甚至知道他们曾经有过什麽样的交集。
可是下一次再见面时,他依旧可能认不出对方。
所以他学会用声音辨认人。
用细节记住人。
用名字确认一个人的存在。
久而久之,他也习惯了别人的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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