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
埃利斯的目光,几乎每隔五分钟就会不受控制地飘向那扇百叶窗。
每当门铃响起,他的心跳就会不由自主地漏拍一秒,脑海中瞬间准备好了一套嘲讽的开场白;但当他看清进来的只是一个个大腹便便的商人或满脸皱纹的老妇人时,那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失落感,就会像滴进水里的墨汁一样,在心底慢慢晕开。
洛特还是没有来。
斜对角的那间裁缝店依然安静地伫立着,像是一个完全与世隔绝的堡垒。
「她到底在瞎忙什麽?」傍晚时分,送走最後一位客人後,埃利斯有些气急败坏地扯松了领带,将自己摔进皮椅里。「难道镇上突然有一百个贵妇需要她去修补裙摆吗?这nV人难道没有一点点身为邻居的礼貌与好奇心吗?」
他看着桌上那堆闪亮亮的y币,突然觉得有些索然无味。
就像是一个在魏玛大剧院登台的首席男演员,尽管包厢里的乡绅富贾掌声如雷,但他唯一想要炫耀的剧评家,却连剧院的门槛都没跨进来。
「可笑。我为什麽要在意一个裁缝的看法?」埃利斯冷笑了一声,试图压下心头的烦躁。「我是一个律师,我的时间非常宝贵。她不来正好,省得我还得浪费口水跟她解释什麽叫做《德意志民法典》。」
他关上灯,用力地锁上了大门,连看都没看对街一眼,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当然,这只是他试图维持的尊严。事实上,那天晚上,他在床上翻来覆去,脑海中全都是那双绿sE的猫眼,以及她那标志X的、带着三分讥诮的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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