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疯了是不是!」萧秉毅疯了一般地大吼,眼泪差点气得掉下来:「这钱是你用命换来的!你到老了、背都弯了,还要拿你的命去填这个烂人的无底洞?他有心疼过你吗?」
林秀琴只是低着头,沈默地流着泪,那双SiSi抓着布包的手,指甲都掐进了r0U里。她这辈子都被「林家的nV儿」、「萧家的媳妇」这两座牌坊压着,哪怕到了世界末日,她也只知道用自己的血r0U,去维护那个早就烂透了的家庭表象。
萧秉宏坐在一旁,冷眼看着这一切,他没有哭,也没有怒吼,内心深处一片Si寂。他缓缓站起身,语气冷得像冰:「妈,钱你收起来,我明天直接去法院递状告他们,我们不会输的。」
「告!告什麽告,你以为兄弟可以这样就解决的吗!」萧秉毅情绪依旧激动的吼着,「兄弟事兄弟办!明天我去!」
隔天晚上八点,西门町汉口街一间昏暗、充斥着浓烈烟草味与槟榔渣气味的老字号泡沫红茶店里。角落的环形沙发上,坐着三个满身刺青、嚼着槟榔的男子,桌上摆着几杯早已融化的冰红茶及一叠厚厚的本票。
萧秉毅独自一人前往赴约。
「你是能作主的?」带头的刺青男吐了一口槟榔汁,斜着眼看着萧秉毅,冷笑着甩出那叠本票:「萧万雄在我们店里消费了两年,字是他自己签的。字迹、身份证字号都对。三百六十万,林家那栋厝听说值不少钱,看是要拿权状来抵,还是现在开票分期?」
萧秉毅没有立刻说话,他在工地m0爬滚打了十五年,天天跟各路牛鬼蛇神打交道,身上的草根狠劲在这一刻彻底被b了出来。他冷笑了一声,一只手大喇喇地搭在沙发背上,身T往前探,SiSi地盯着对方的眼睛:
「大ㄟ,开大门做生意,讲话要凭良心。我爸签的字,我认,他喝的酒、叫的小姐,该付多少,我们萧家砸锅卖铁也认,但是……」
萧秉毅猛地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茶杯嘎吱作响,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种不要命的草根狠劲:「这叠本票里,有两百多万是跟他一起去的那群狐群狗友签的吧?我爸Ai面子,喝醉了酒,你们这群人就拿本票哄他签字,说他全包。这在法律上叫什麽?叫设局诈欺!你们开工程行去嘎票、换现钞,没有进货事实,这叫伪造文书!」
对面的刺青男眼神冷了下来,手不自觉地往腰际m0去:「g,你现在是在威胁我?」
「我不是威胁你,我是跟你讲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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