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予帆合上笔电的时候,又不着痕迹地往对面看了一眼。他想知道她叫什麽——刚才有人唤她「萧溪」。

        萧、溪。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没让任何人看出来。

        ──萧溪──

        人很快散了。周副总走得最快。林主管离开前,在她肩上按了一下,什麽也没说,但那一下萧溪懂——是「做得好」。

        她留在原位收东西,拔笔电的电源、把线绕好、合上笔记本。对面那位带队的会计师也还没走,正低头收他那一侧的资料。刚才那句「她说的是对的」,她记着。不是谁来救场——她不需要救——是同一个专业的人,肯把话接稳。她对他的观感,因此好了几分。

        她把笔记本抱进怀里,转身去拿椅背上的外套。手肘不小心带到桌沿,那支笔「啪」地一声被扫落,滚了出去。

        她顺着声音,蹲下去找——人却没马上起来。

        因为那支笔滚得b她想的远,一路滚过桌底,停在了对面那排的桌脚边。离她这麽远,她一时有点哭笑不得,维持着半蹲的姿势,盯着那截银sE的笔杆,盘算着是绕过去捡,还是算了。

        ──于予帆──

        对面的人蹲下去之後,半天没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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