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麽？」
「因为你需要一个缺口。」另一个陆寻说，「你需要一个地方，让可能X可以渗进来。我们——我——太完整了。太严密了。我的逻辑把每一个裂缝都堵Si了，没有任何东西能动摇我的自我定义。我需要破坏它，哪怕只是一点点。所以我删掉了她的名字。在你意识的最深处，在你甚至不会察觉到的角落里。」
「她的名字是什麽？」
「我不能告诉你。如果你知道了，缺口就会癒合。」另一个陆寻站起来，走到陆寻面前，蹲下身，与他平视，「但你可以找到它。当你进入可能X之海，当你面对那个存在，当你需要一个理由来证明陆寻这个人值得继续存在的时候——那个名字会回来。」
牧师突然开口了。她的声音不再是平常的孩子语调，而是那种混杂着古老共鸣的声音，像几十个人同时从她小小的身躯里发声。
「你骗他。」她说，眼睛SiSi盯着另一个陆寻，「你不是失败了十六次。你是成功了十六次。」
整个空间瞬间安静了。连那遥远的心跳声都停止了。
另一个陆寻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裂痕——不是物理上的裂痕，而是表情的崩塌。那双疲惫的眼睛里，涌出了一种陆寻无法解读的东西。
「每一次循环，你都进入了可能X之海。」牧师继续说，声音越来越像某种非人的宣告，「每一次，你都找到了那个存在。每一次，你都成功了——你说服了它。但你说服它的代价，是牺牲你自己。所以你一次又一次地消失。一次又一次被抹除。然後时间线重置，一个新的你诞生，以为自己失败了，重新开始。」
「不是十七次。」牧师站起来，那双眼眸里倒映出的不是陆寻的脸，而是某种更古老的、更广阔的景象，「是一千三百四十四次。你已经牺牲了自己一千三百四十四次。每一次，你都让世界继续运转。每一次，你都让时间线重置到灾难发生之前。没有人记得你。没有人知道你做了什麽。每一次醒来，你都以为自己是第一次尝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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