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春娘,Ai吃酸杏,骂人很凶。」
「刘二狗,不是真名,但他娘都这麽叫。」
「周铁匠的左手,断在北门那年,别让他忘了。」
「阿梨,七岁,说长大要卖糖水。」
「陈秀才欠我三两银子,若清理记忆,这笔帐也要记得。」
洛小满看到最後一条,忍不住笑了一下。笑完又立刻低头,像怕自己笑得不合时宜。
裴照负责整理。老人做了一辈子档案,手很稳,分类也快。他把名字、地点、关联物、可能被清理的情绪一一标好。只是每看到一张与亲人有关的纸条,眼神都会停久一些。
秦无衣在擦刀。
她不喜欢抄写,说自己字丑,写下来像罪证。但陆微知道,她其实是不敢碰太多名字。那天夜里,她看见一张纸条上写着「沉江城第七街,卖糖人的老范,Si於军乱,还没人道歉」,整个人沉默了半个时辰。
陆微把那个名字写进灰册时,秦无衣忽然背过身去。
暗窖里的空气越来越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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