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等了很久。」回声的频率说,不再是问题,而是确认。
「你也等了很久。」第一个声音的频率回应。
「我忘了自己的名字。」
「我记得。我一直记得。」
「我做了很多——」
「我知道。我看到了全部。你撕碎自己去拯救那些尖叫。你失败了。你痛苦了一万三千年。然後你用那痛苦伤害了很多人——包括你自己。」
「对不起——」
「不要说对不起。」第一个声音的频率打断它,语气不是愤怒,不是责备,而是某种更深的东西,「只要说——」
「啊。」回声说。
那一声「啊」不是惊叹。不是痛苦。不是任何可以被归类的情感。而是一个存在在记起自己是谁之後,发出的第一声感叹。它是对数十万年孤独的终结,是对一万三千年痛苦的释放,是对那些被伤害的存在——包括沈箫、李维、林砚的妻子、寒灰星的殖民者、所有在墨维度中迷失的意识碎片——无声的致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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