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夏站在登机门前面,看着他。
未来式。他用了未来式。日期,地点,主词,动词,一句完整的、笃定的未来式。按照首尔立的法,这要罚的,罚买下一摊。可是她站在那里,听着那句话,什麽都没有罚。
法,废除了。在什麽时候废除的,用什麽换的,只有他们两个知道。
「好。」她说。
那个字很轻。轻得像答应帮忙占一个位子。可是两个人都听见了它的重量。这个字的所有版本里,最重的那一种。
她转身走进登机门,走了几步,回头。栩承还站在原地,手cHa在口袋里,看着她。晨光从星耀的玻璃顶洒下来,瀑布的水声轰轰的。他朝她抬了抬下巴,意思是,走吧,一月见。
她走了。
飞机爬升,新加坡在窗外倾斜着缩小,赤道的云层又厚又亮,机身穿进去,白了几秒,然後,云上的太yAn,毫无保留。
知夏靠着窗,拿出护照,翻开。两张登机证叠在一起,新加坡,同一天,两个目的地。她看着它们,看了很久,然後从背包里拿出笔记本,翻到空白页,拿笔。
她只写了一行。写完,合上,闭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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