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业。」栩承说，「跟沈老师，还有两个学长。做我硕论那个系统。」
他爸开着车，很久，说：「钱够吗。」
「第一轮够。」
「不够再讲。」
还是那一页。栩承看着窗外，笑了一下。这些年他终於学会了怎麽读他爸：这个家的字典薄，可是每一页都是真的。
产品做了两年。把那个学生时代的时间胶囊，做成一个真的服务：写给未来的信，给还没说出口的话一个地方。上线的时候没有人看好，慢慢地，有人用了。癌末的母亲写给nV儿的十八岁。要出国的人写给五年後的自己。吵架的兄弟写给和好的那一天。系统的资料库一天一天变厚，厚得像一座安静的、装满延迟的城市。
公司差点Si掉的那个晚上，是创业的第七个月。
最大的客户临时cH0U单，下一轮的资金谈判破裂，帐上的钱，栩承算了三遍，每一遍的答案都一样：发完下个月的薪水，剩四万三。共同创办的学长在会议室里跟他对坐到半夜，两个人把所有的路都摊开来看了一遍，每一条的尽头都是墙。学长最後说，要不要认了，钱还够遣散，T面地收。
「你回去想。」学长说，「明天早上给我答案。」
办公室空了。凌晨两点。栩承一个人坐在那里，萤幕上开着财务表，数字冷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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