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动作三秒钟。栩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领子。那个地方有一种很轻的、刚刚被碰过的感觉，像衣服上停过一只鸟。他说了谢谢，声音b平常低了一度。
海报场次很顺。站了两个小时，栩承讲解，知夏补位，换手的默契已经不需要眼神了。有一个瞬间，隔着三排海报板，知夏看到栩承被四个人围着，讲得很快。她把手掌平平地往下压了压。
其实不需要了。他早就不会再讲太快了。可是她还是压了，他还是看到了，隔着人群把语速降下来，嘴角动了一下。暗号用久了会长出第二层意思。第一层是慢下来。第二层是，我在看着你。
晚上他们去了道顿堀。
那是一条把所有感官同时打开的街。霓虹灯从两侧的楼上悬下来，螃蟹在动，河豚在发光，固力果的跑者永远跑在终点前一步。运河的水面把整条街的光重新涂一遍，糊糊的，晃的。章鱼烧的摊子前面排着队，铁板滋滋响，师傅两支细签翻得飞快，酱汁刷上去的瞬间，甜的焦味炸开，柴鱼片在热气上面跳舞，像活的。
知夏咬了第一颗，整个人定住，张着嘴哈气。
「烫。」她说，字都咬不清楚，「好烫。好好吃。好烫。」
栩承把手里的茶递过去。她接过来灌了一口，还他，又去咬第二颗。学不乖是一种天分。
人越晚越多。戎桥那一段，人cHa0密到看不见路面，只能跟着整条街的流速走。某个瞬间，前面一团人忽然停下来拍照，人流收紧，挤成一GU。
栩承的手先动了。
他抓住知夏的手腕。很快，很准，像接住一个要掉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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