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人靠海。」老先生说,「船出去,有的回来,有的不回来。等的人站在岸上,等久了,就等出了这个字。」
nV人又开始唱了。这一次知夏听的方式不一样了。她听着那个声音在低处盘旋,忽然升上去,again落下来,像一只鸟在一个看不见的房间里飞。她想,原来有一个民族,把「说不出口的想念」做成了一个单字,再把那个单字做成了一种音乐,一唱几百年。她的研究做的是袋子。人家的袋子已经做了几百年了,还会唱歌。
回青年旅馆的路上,上坡,石头路在路灯下发亮。知夏一路没有讲话。走到观景台,她停下来,整座城的灯在脚下铺开,河是黑的,远处有船灯。
「栩承。」
「嗯。」
「saudade。」她把那个字念了一遍,念得不太标准,「如果有一天,我们变成要用这个字的人,你会怕吗。」
栩承想了很久。夜风把她的头发吹起来。
「会。」他说,「可是那个老先生说,这个字里面有甜。」
「所以呢。」
「所以怕归怕,」他说,「曾经有过的部分,不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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