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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当然不记得。」妈妈说。

        就这样。她把摺好的衣服抱进房间,话题结束了。知夏站在客厅,手里拿着两本护照,一本新的,一本旧的。同一个晚上。她记得的是烟火底下妈妈仰起来的、什麽都不管的脸。妈妈记得的是烟火之後那二十分钟。同一个晚上,两个人各自带走了一样东西,带了十年,谁也没有给谁看过。

        她想把旧护照带走。妈妈说放着,护照过期了就没有用了。可是知夏後来发现,那本旧护照被放回了档案柜,跟公文、保单、毕业证书放在一起。过期了,没有用了,留着。妈妈不丢东西的。

        出发前一周,栩承回了一趟家。

        他跟爸爸说了东京的事,在晚餐的桌上,用最少的字:学校的研讨会,论文录取了,补助大部分,十二月去五天。爸爸扒着饭,说喔。然後问,那边很冷吧。栩承说还好,有查过。爸爸说喔。

        隔天早上栩承要走的时候,爸爸在门口叫住他,塞给他一个信封。

        「订饭店什麽的。」爸爸说,「不够再讲。」

        栩承在客运上打开,五千块,千元钞,摺得很整齐。他坐在窗边,把信封收进背包最里面的夹层,收得很慢。他爸的字典里没有恭喜,没有以你为荣,没有问论文是什麽。有的是一个信封。栩承看着窗外的高速公路,想起知夏说过的话。一个人没有办法给出他自己没有领过的东西。可是他爸还是想办法给了。用他有的那一页。

        行前一晚,宿舍。

        知夏的行李箱摊在地上,若晴坐在自己床上,看她收。收到一半,若晴下床,从伞桶里拿出那把备用的伞,放进行李箱的缝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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