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封信在石桌上放了一千多年,封泥却一碰就碎,像刚凝固的蜡。顾安然cH0U出信纸,纸面是姬紫薇遗物那种极薄极韧的银sE纤维,和唐代经卷的材质一模一样。字迹端正如刻本,笔锋却b万年前更沉更慢——
「三脉传人亲启:
能走到这里,说明封印公式已启动,归墟已退回边界内,戮苍云魂魄已归位。我留在星图殿和荒碑的机关,你们都破解了。紫薇在此致谢。
现在你们一定想知道——我为什麽没有Si,为什麽坐在这里,为什麽一坐就是一千多年。
万年前封印归墟之主的时候,我没有像帝释天和戮苍生那样把全部力量灌入封印。我留了一成,不多不少,刚好够维持意识不散。不是怕Si,是我算出封印会有裂开的一天,也算出归墟退缩之後会有灯外之灯苏醒。这两件事都需要有人善後。帝释天要守第一线,戮苍生要守他弟弟,善後的事只能我来。
所以我活下来了。但不是你们理解的那种活法。我把自己的时间锁在这一成力量里,身T停在封印完成的那一刻,意识保持清醒,但不能动,不能说话,只能在这个内殿里等。等一万年,等归墟退缩,等你们走进来。
漫长吗?很漫长。但没有你们想的那麽难熬。我把公式推演了无数遍,星图画了一张又一张。想过放弃——不是没想过。但每次想到帝释天最後跟我说的那句那就拜托你了,我就知道这不是可以放弃的事。
第五灯是备份,不是替代。第四灯定义归墟的边界,第五灯定义时间——如果归墟之主在边界内加速苏醒,你们可以用第五灯暂停归墟内部的时间流动。但第五灯本身不具备定义边界的能力,它和第四灯是互补的。
接下来你们需要做的事只有一件:把第五灯带回归墟之眼,和第四灯对接。两灯对接之後,封印就真正稳固了,不再需要传人定期加固。
我没有遗憾。帝释天守了封印前线,戮苍生守了他弟弟,我守了这个善後。三个人各守一样,很公平。唯一的遗憾是没能再吃一次酸木瓜。
姬紫薇,绝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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