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纷乱间,窗外风起,吹得烛火明灭不定。
玲珑阁的香气仿佛仍萦绕鼻端,湘妃隐忍的喘息、乐妓娇羞的颤意、柳姨娘克制的眼神,一幕幕在脑海中闪回,却都化作更深的压抑与张力,让这夜色愈发沉重而悠长。
次日清晨,天光微亮映进李锡珩的书房,案上笔墨规整,书卷叠放有序,满室皆是清肃的官场气韵。
我整理衣袍入内躬身见礼,李锡珩正伏案翻阅昨日的笔录,见我进来,放下书卷抬眼,语气先带了几分体恤的慰问:
“晚弟,连日跟着本官往返教坊司、玲珑阁,席间伺候笔录,一路辛劳,昨夜歇息得可还安稳?”
我垂首应道:“劳大人挂心,晚弟无妨,不过分内之事。”
李锡珩微微颔首,面上露出几分认可的神色:“你虽初涉官场应酬,却分寸拿捏得极好,席间守口如瓶、只听不言,笔录也细致周全。纵是身处奢靡风月场,也能沉得住气、稳得住心神,这般心性,足以应付官场明面上的诸般场合了。”
说罢,他指尖轻叩案几,语气渐转凝重,终于道出此番召见的真意:“你人在席间,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笔录记的是场面话,可心中对张惟敬昨日那番言语、那番隐喻,究竟有何见解?不妨直言,本官且听听你的心思。”
话音落,他目光沉沉落在我身上。
我沉吟片刻,躬身从容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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