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水是琥珀色的,映着灯火,像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瞳。

        “周中,”他突然开口,打破了满室的寂静,“胡堂主,明年开春便要满十六岁了。”我端起茶杯,将那微苦的茶水一饮而尽,喉咙里传来一阵干涩的暖意。

        我“嗯”了一声,表示在听。

        十六岁,一个数字而已,我不明白他特意提起这个做什么。

        他看着我,那双石珀般的眼睛里,似乎有某种比夜色更沉重的东西在缓缓流淌。

        “我曾为此卜过一卦。”他用一种讲述既定事实的陈述语气说道,不带任何情绪起伏,“卦象显示,你若在她十六岁生辰之后,仍以‘债务人’的身份留在往生堂,你与她,你与往生堂,乃至与更广阔的某些事物之间的纠葛,其结果将会非常糟糕。”

        糟糕?

        这个词从他嘴里说出来,分量格外不同,像一块被投入深潭的巨石,但我的心湖却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

        码头上,张三的腿被滚落的货箱砸断,两天后就发了高烧,死了,这算糟糕。

        李四赌钱输光了老婆本,夜里跳了海,这算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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