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麻绳将她的身体和我的躯干结结实实地捆在了一起,绳子绕过她的腋下和我的胸膛,最后在我的身前打了个我在码头学来的、绝对不会松脱的死结。

        麻绳粗糙的纤维勒得我皮肤生疼,她的呼吸就在我的耳后,带着一股野果的酸涩气息。

        “我们要尽快回去,”我一边调整着她的位置,确保她不会滑下去,一边用不带任何感情起伏的语调说道,“我没跟他们说,我去找你。”

        回程的路没有起点,也没有终点,只有一步接着一步的、永无止境的重复。

        背上那个人的重量,最初还像一袋货真价实的粮食,沉重但有实感;到后来,她仿佛融进了我的血肉里,连同那根深深勒进我胸膛和肩膀的粗糙麻绳,一并成了我身体的一部分。

        我分不清白天黑夜,眼睛里只有前方不断后退的、单调的景物——灰色的石板路,黄色的土路,墨绿色的草地。

        我的肺像个破风箱,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热的铁锈味。

        我的腿只是两根被意志力驱动的木棍,机械地交替前伸,肌肉的酸痛早已麻木,变成了一种持续存在的、低沉的嗡鸣。

        只是在搬货而已,一件比较麻烦的活体货物。

        终点是往生堂,卸货,然后就能休息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