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扛着她冲出那片白色瘴气的瞬间,肺部像是被撕裂一样,贪婪地吸入无妄坡夜晚那冰冷而稀薄的空气。
身后那令人发疯的低语和窥探感如潮水般退去,只剩下正常的、属于山野的风声和虫鸣。
我没有停步,继续往前猛冲了几十步,直到双脚踩在坚实的、没有被腐殖质覆盖的土地上,才把肩上那个轻得不像话的“麻袋”卸了下来。
我把她靠在一棵还算正常的松树下,她顺着树干滑坐到地上,剧烈地咳嗽,小小的身体因为呼吸而上下起伏,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我拄着那根救了我们俩命的乌木长棍,大口地喘着气,胸腔里火辣辣地疼,但更多的,是一种任务完成后的空虚。
她花了很长时间才缓过神来。
那双绯红色的眼瞳里,空洞和迷茫一点点褪去,重新聚起了光。
她先是下意识地揉了揉被我敲过的后肩,龇牙咧嘴地倒吸了一口凉气,然后才注意到自己一身的狼狈。
她低头看着自己那件沾满泥浆、被树枝划破多处的黑色堂主礼服,皱了皱眉,似乎对这身行头的污损比对自己刚才的处境更在意。
她伸手去摸索滚落在不远处的帽子,手指却先碰到了挂在腰间的那个小小的锦囊行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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