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下来,视线死死地盯着那片翻滚的瘴气,试图从它们无序的流动中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

        头疼得像是要裂开,那些环绕在耳边的低语声越来越清晰,试图瓦解我的意志。

        但我没有理会,只是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眼前。

        在码头,最危险的不是货物有多重,而是你在疲劳至极时犯下的一个微小错误,那可能会让你被货箱砸断腿。

        这里也是一样。

        恐惧和慌乱是最大的敌人。

        我必须把这里当成一个新的货场,把这片瘴气当成一堆堆放混乱、随时可能坍塌的货物,而我要做的,就是找到最安全的那条路,把我的“货物”——胡桃,给毫发无伤地“搬”出来。

        这念头让我的心重新安定下来,我举起哨棒,再次站起身,准备踏入那片未知的混沌。

        我从行囊里掏出火绒和松脂,用打火石敲出几点火星。

        潮湿的空气让引火变得格外艰难,但我很有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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