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谢你”,声音轻如蚊讷,女孩裹紧身上遮羞的毯子,红着脸向男人道谢。

        “唔…不客气”,男人将那柄手枪放在地上,推得远远的,伸手帮女孩擦掉残留在嘴角的唾液,触碰到肌肤的手指清晰感受到一瞬的虚弱颤抖,雾岛没敢看茶座的眼睛,茶座也只是低着头。

        “呐…雾岛…”,曼城茶座声音很轻,几乎到了贴近耳边也无法听清的程度,柔弱的声带每一次震动都消耗着女孩为数不多的体力,嘴唇干裂蠕动着吐露深深的不安,“…雾岛,这就是我的结局了对吗,我不会活下去了对吧…”

        雾岛伦教没有回话,他看着马娘低垂的耳朵,耳尖绒毛颤动,却不敢上手抚摸。

        “呐…雾岛…你知道吗…”,女孩眼神又变得空灵,眼皮的眨动都变得很慢,血丝慢慢攀上眼白,没人知道为什么曼城茶座要对着绑架自己的凶犯说这些话,“…你知道吗,跑道上的草坪常常修剪得长度刚刚好,比赛前一段时间,会有自动喷淋装置洒上薄薄一层水雾,据说能降低烟尘,泥土的浓厚混着打湿的青草香,我非常喜欢…”

        雾岛从口袋里拿出一小块面包,那是从一条法棍上撕下来的小小一块,表皮又干又硬,只有面包芯的位置才稍微软和一点。

        男人将这块面包递到茶座嘴边,女孩双手依旧牢牢抓着盖在身上的那层毯子,只是嘴吧用力撕咬着干涩的面包。

        “咕…京都…京都的菊花赏,我跑的非常努力,赢的也非常惊险…”,茶座嘴巴里塞着面包也没有停止倾诉,唾液分泌严重不足,每一小口都要细细咀嚼很久才能将稍微软掉的面包糊咽进肚子里,“…那晚下着大雨,雨滴打在眼睛里很痛,大腿也痛得厉害…理疗师先生说的是正确的,我的右腿肌肉确实在代偿…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一种…飘渺的感觉…总之我也没能想到优胜会是自己,当时领马跑的很快,我没想到自己能赢…唔,领马叫什么名字来着…”

        “我记得,那场比赛我有看…你跑的很好…”,男人的声音在茶座耳边响起,声音低沉稳重,伸手从口袋里又拿出第二块面包放在女孩嘴边,没人知道为什么雾山伦教要对着被自己绑架的人质说这些话,“…我在现场的,还没有打伞,那天的雨的确很大…你在最后一个百米冲刺的身体很美,也很有力量,所以能险胜二分之一马位才不是运气好…吾辈君王,你的对手是吾辈君王,我记得是因为那天站我身边的观众都是支持她的,只有我喊得是你的名字…呵呵,买你单胜的应援券还小赚一笔呢,几千円吧…”

        “谢谢…”,茶座很有礼貌的道谢,然后对话僵在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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