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靠近底部的一处窗纸破了道不起眼的小缝,昏黄的灯光正从那里漏出来,同时漏出来的,还有那股让他腿肚子发软的气味——
那是一股浓郁得仿若能够凝为水汽的腥甜腻香。
混合着汗液、体液、以及某种甜腻到发齁的雌性荷尔蒙,从窗缝里涌出来,熏得言寒礼脑子发懵。
他咽了口唾沫,弯下腰,小心翼翼地把眼睛凑近那道缝隙。
往里看了一眼。
只一眼。
他的脑子就像被人拿锤子狠狠敲了一下,所有的认知在那一瞬间轰然崩塌。
房间中央,没有床榻。
只有一大片不知什么材质的深色绒毯,此刻已经吸饱了某种液体,变得湿漉漉、沉甸甸,在昏黄烛光下泛着黏腻反光的水色。
墙壁上,地板上,甚至低矮的桌案表面,都覆盖着一层滑腻腻、亮晶晶的粘稠液体,像融化的油脂,又像某种有生命力的浓稠仙力凝液,正顺着家具表面缓缓流淌,滴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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