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吧?”王仁说,“你妈妈已经接受了,她知道自己是谁,知道自己的位置。你也应该学着接受。”
他走到妈妈面前,抬起她的下巴:“告诉他们,你是谁。”
妈妈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然后轻声说:“我是王家的女人,是王二的妻子,是王家血脉的容器。”
她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念一段已经背熟的课文。但我听出了那声音深处的颤抖,像是琴弦在断裂前的最后振动。
王仁满意地点点头:“很好。记住你的身份,以后你会习惯的。”
那天晚上,我看到妈妈在黑暗中默默流泪。她没有出声,只是任由泪水无声地滑过脸颊。我想叫她,但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她?鼓励她?还是像那些男人一样,告诉她接受命运?
我只知道,那个曾经保护我、教育我、爱我的人,正在一点一点地消失。而我,什么都做不了。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照在妈妈隆起的肚子上,照在她身上的纹身上,照在她空洞的眼神里。
那些蛇、那些花、那些字,在月光下像是活了一样,在她身上游走、绽放、呐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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