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做产品,职业病是分析,把所有人拆开来研究动机、研究路径、研究他们到底想从她这里拿走什么。
六年下来,对男人的警惕心已经磨成了一种本能,有人靠近就自动开始推演。
这个人说什么话,想达到什么目的,下一步会做什么——她不用刻意去想,脑子自己就会转。
但李言让她推演不起来。
不是因为他没有动机。
是因为他的动机根本不在她习惯分析的那个方向上。
他每次出现都是来解决一个具体的事情,吃饭是吃饭,看电影是看电影,帮她整理文档是因为她问了。
他的每一个行为都可以被最字面的意思解释,不需要翻译,不需要解码。
何枝把咖啡杯里最后一口喝完。冰块化得差不多了,淡得几乎没有味道。
她站起来,推开咖啡馆的门。
刘梦梦说她“厌男”,其实这个词不准确。
她厌的不是男人本身,是那些靠近她的时候带着一套固定脚本的男人。
那个脚本她太熟了——先展示自己,再试探她的边界,再一点一点往里面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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