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把手上的黏腻感彻底洗净后,绯玛丽关掉了水龙头。

        她从旁边的纸巾盒里抽出一张擦手纸,一边擦拭着手上的水珠,一边慢慢地抬起头,准备看看镜子里的自己是不是还是一副面红耳赤的丢人模样。

        然而,就在她抬起头,视线投向那面擦得一尘不染的巨大洗手台梳妆镜的那一瞬间。

        绯玛丽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死死地僵在了原地。

        那双绿色的眼瞳骤然瞪大,瞳孔在眼眶里剧烈地收缩着。

        在镜子的倒影中。

        那个她刚刚还在心里疯狂默念着“是个可爱的女孩子后辈”、为了平复对她犯花痴的心情而特意跑来洗冷水的成家雪姬。

        此刻,正迈着平静的步伐,推开了那扇挂着蓝色标志、上面清楚地画着一个穿着裤子的人形图案的——男厕所的门。

        雪姬那依然戴着黑色棒球帽的娇小身影从那扇门里走了出来,随手将门带上。

        那股属于男厕所特有的消毒水气味,随着门的开合并未飘散出多少,但那扇门的颜色和标志,却像是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了绯玛丽的视网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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