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道好看的眉毛在眉心挤出了一个浅浅的“川”字。

        她知道摩卡平时很懒,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躺着绝不坐着,在排练间隙也总是喜欢找个地方打盹。

        但是,今天的摩卡,和那种日常的“迷糊”截然不同。

        哪怕是在Afterglow为了准备文化祭演出而连续通宵排练了三个晚上的那一次,摩卡也只是挂着黑眼圈,手里拿着一袋便利店的面包,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还能精准地弹奏出一段复杂的Solo。

        而现在。

        兰的目光落在摩卡那只无力地垂在桌子边缘的右手上。

        那只手的手背上,不知道为什么,隐隐透着几分不正常的青白,指关节处甚至有一点细微的红肿,就像是昨晚在一块坚硬的岩石上用力地、死死地抓挠了半个世纪一样。

        更让兰感到不安的,是伴随着摩卡那有些发沉的呼吸,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一股微弱、却又无法忽视的古怪气味。

        兰的嗅觉一向很灵敏,从小家里那些不同流派的花道熏香,早就将她的鼻子训练得比普通人要敏锐得多。

        摩卡平时身上只有一种味道,那就是便利店那种便宜的柑橘味洗衣液,混合着她吃完各种甜食后残留下来的奶油或者糖霜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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